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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流筵”:岭南雅集在白云国际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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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8日-11日,白云国际会议中心及白云国际会堂联合举办“皓月满盈 岭南臻礼”2026年客户推介会暨月饼品鉴会系列活动,以沉浸式光影体验与岭南文化雅集相融合的形式,创新打造一场别致的美食文化体验。 本次活动设置两大主题体验空间,以光影艺术融合仲夏荷塘与中秋月色意象,铺展岭南诗意画卷,构建集观赏、互动、品鉴于一体的文旅体验场景。 其中,一个会场搭建环绕光影交互场景,地面动态投射荷塘月色、星空夜景、岭南风光,光影随脚步流转。现场搭配古筝、琵琶进行古风民乐演奏,营造岭南文化意境。 在另一个会场,“花影流筵”主题晚宴巧妙融合美学陈设、舞台演艺,以非遗滚珠舞开场,还有国宾礼仪月饼主题走秀、古风特色上菜仪式,打造“观演-品鉴-洽谈-休闲”的体验场景。 现场展出多款融合岭南美学与非遗的中秋月饼,整体设计以非物质文化遗产“象形点心”为核心。饼体造型取材广泛,不仅提取醒狮、满洲窗、“羊城八景”等经典岭南符号,还以白云国际会堂馆藏艺术品《绿水青山》《百花齐放》《和合相生》的意象为灵感。 白云国际会堂还联袂拥有四百余年历史的韶关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白土月饼,特别推出“非遗传承白土月饼”。 本次活动折射出白云国际“会议+”全产业链运营优势。白云国际串联餐饮、住宿、演艺、文创等多元业态,搭建文商旅演一体化综合服务平台。 “未来,白云国际将继续挖掘岭南本土文化内涵,丰富节庆伴手礼、主题宴会、特色会务等多元定制服务,为客户打造舒适周到的商务与节庆体验。”白云国际相关负责人说。 文|记者 李娇娇 通讯员 郭词霞 图|主办方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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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levering 花地有声 | 对话作家子禾:当“老猴”跳上肩头,文学如何遇见卑微、沉默的“大多数” artwork

花地有声 | 对话作家子禾:当“老猴”跳上肩头,文学如何遇见卑微、沉默的“大多数”

当一则社会新闻里,因为交通事故瘫痪的老妇,“真的”被遗弃在了肇事者的家中,两个垂暮之人的生活会走向何处?他们如何对抗老无所依的命运? 作家子禾在新作《猴命》中给出了他的文学回答。这部由新闻事件出发的小说,没有止步于道德评判,而是将笔触探入一位74岁农村老人的内心世界,追问责任、衰老与生命异化的终极命题。 《猴命》作为一部关于衰老的“现代寓言”,小说中的“老猴”既是人的来处,也是人的归处。老猴并不会抓走谁,但会跳到他肩上,成为他的命运。 作为一名80后作家,子禾出生于甘肃庆阳农村,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创造性写作硕士班,现居广州。2019年始,他从诗歌写作转向叙事文学创作,从诗歌到非虚构作品《异乡人:我在北京这十年》,再到短篇小说集《野蜂飞舞》与长篇小说《猴命》,他始终以深切的现实关怀,书写城乡缝隙中普通人的精神处境。 在子禾的文学谱系中,几位精神导师的印记清晰可辨:导师阎连科的开拓性勇气,库切“有道德原则的怀疑论者”式的深邃审视,特雷弗对生活“深入的、务实的理解”和波拉尼奥对“激流般不完美的巨著”的文学追求。 在他看来,越是无声之处,越需要文学去照亮—— 时间轴: 【02:55】 新闻结束的地方,文学开始 【07:41】 剥开浮皮潦草的表层,写下父辈的生活 【14:11】 “老猴”既是人的来处,又是人的归处 【18:26】 用正确的痛苦观为心灵“降温” 【20:09】 触及真实比流派归属更重要 【24:11】 《猴命》是一部关于衰老的“现代寓言” 【26:51】 关于我的文学起点 【29:54】 我觉得“非虚构写作极其困难” 【31:32】 我在老师阎连科的创作中,看到一种持续的、孤独的、勇敢的文学探索 【33:16】 南非作家库切、爱尔兰作家威廉·特雷弗、智利作家波拉尼奥是我的创作榜样 【39:02】 写作之前,我会花费大量的时间焦虑 【40:39】 下一部小说,我想试着写信息茧房下当代人的处境 嘉宾简介: 子禾,1984年生于甘肃庆阳,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创造性写作专业。作品散见于《诗刊》《十月》《西湖》《作家》《花城》《芳草》等文学刊物。出版长篇非虚构《异乡人:我在北京这十年》、小说集《野蜂飞舞》、长篇小说《猴命》等。入选第七届“十月诗会”,入围第八届宝珀理想国文学奖决选名单。现居广州。 本期主播: 吴小攀,羊城晚报高级编辑 熊安娜,羊城晚报记者 本期编辑: 梁善茵,羊城晚报记者 收听方式: 推荐使用荔枝APP 你还可以在羊城晚报·羊城派、小宇宙、喜马拉雅等平台找到我们。 欢迎搜索 花地有声 关注收听,欢迎在评论区与我们互动! 采访、剪辑 | 熊安娜 吴小攀 编辑 | 梁善茵 统筹 | 吴小攀 出品 | 花地有声工作室

12 jul 20263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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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报名】7月18日开讲!“尼罗河的赠礼”讲座邀中山大学周繁文揭秘古罗马的“埃及风”| 博物天下

7月18日下午,南越王博物院“尼罗河的赠礼——古埃及文物与数字艺术体验展”第四期讲座火热来袭,为已购票但尚未核销的观众开启福利专场。 本次讲座特邀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院副教授、博士生导师、副院长,考古学家周繁文,为大家带来“罗马时代的埃及与罗马的‘埃及风’”主题讲座。 当“埃及风”吹到罗马,会出现什么样的场景?如果穿越至罗马帝国早期,漫步在罗马城内,你会看到金字塔墓葬、方尖碑、伊西斯神庙、哈德良离宫的仿埃及景观等建筑。与此同时,埃及在城市布局、建筑类型和风格、图像艺术等方面也受到罗马的影响。 本次讲座聚焦于罗马帝国早期埃及文明与罗马文明的“双向奔赴”。周繁文将藉由大量考古实证,重溯罗马与埃及之间的文明对话。 本次讲座为“尼罗河的赠礼——古埃及文物与数字艺术体验展”系列讲座之一,后续还将邀请更多专家学者接力开讲,带大家解锁神秘的古埃及文明。 点击此处报名 【活动规则】 1.7月13日至15日,每天18时开启报名,先报先得!如无法提交报名,即表示当天报名名额已满; 2.持有已购未核销的特展门票,提交报名信息后收到短信通知并回复,视为报名成功,请于活动当天14:00-14:30在南越王博物院王墓展区正门,出示订单二维码核销并完成签到后入馆,根据馆内指引前往西汉南越国史研究中心二楼的学术报告厅; 3.活动人数上限100位,先报先得!一人一票,不可多带其他未预约活动的观众。不符合条件者,将取消活动参与名额; 4.如活动开始前需取消报名,请直接在报名推文下面填写评论:姓名,取消活动报名。发送即可; 5.讲座活动结束后,会有讲解员带领参观展览,请听从现场工作人员的指引,分批观展。 参与方式:本次活动是面向已购票未核销观众的福利专场,您持有“尼罗河的赠礼——古埃及文物与数字艺术体验展”未核销门票或新购买特展票,提交报名信息后收到短信通知并回复,视为报名成功。 检索“博物天下”小红书号,同步了解并预约活动报名。 点击此处购票 【讲座简介】 本次讲座特邀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院副院长、考古学家周繁文,以“罗马时代的埃及与罗马的‘埃及风’”为主题,聚焦于罗马帝国早期埃及文明与罗马文明的双向交流与互动。 埃及在城市布局、建筑类型和风格、图像艺术、信仰体系、死后世界、日常器用等方面都受到罗马的影响,尤以地中海沿岸最为典型。而都城罗马的上层社会间也兴起了对埃及文明的崇尚,罗马城内的金字塔墓葬、方尖碑、伊西斯神庙、哈德良离宫的仿埃及景观等建筑以及各类图像、雕塑、器物,都是这股“埃及风”的表现。而且,这股风潮经由都城传布至亚平宁半岛其他地区,甚至在地方城市庞贝也有大量埃及文化因素的出现。 周繁文将在讲座中藉由大量考古实证,重溯罗马与埃及之间的文明对话。 【嘉宾简介】 周繁文,考古学家,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院副教授、博士生导师、副院长。主要从事战国秦汉考古、古罗马考古及亚欧大陆城市考古的比较研究,致力于通过跨文化的比较视野探讨不同文明在都城规划、社会结构及物质文化方面的异同。 【展览简介】 “尼罗河的赠礼——古埃及文物与数字艺术体验展”创新性提出“连接尼罗河与珠江的文明交流互鉴”这一策展理念,共展出180件古埃及珍贵文物,其中167件首次在亚洲展出。 展品全方位、多维度地展现古埃及在神话信仰、权力结构、文字系统、日常生活及生命观念等方面的深厚内涵。 展览还运用AI智能重建、柜内投影及裸眼3D等前沿数字技术,将整座博物院转化为一个可感知、可互动的奇幻场域。在展厅里,观众不再只是旁观者,而是仿佛置身于三千年前的神庙里或尼罗河畔。展期将持续至10月11日。 【地点指引】 1.沿着展厅中心阶梯直走。 2.出门后右转上阶梯进入连廊。 3.在连廊第一个岔路口,左转。 4.直走,在分岔口右转下坡。 5.经过停车场,找到门岗,门岗前有一个下陷式小门,进入。 6.下楼梯,穿过停车场,进入大门,右转乘坐电梯至二楼到达讲座地点。 【温馨提示】 在展厅沿线均有摆放指引展架,设置志愿者进行现场指引。现场如有任何问题可咨询现场志愿者及工作人员。 整体路线指引如下: 文 | 记者 李娇娇 统筹 | 朱绍杰

12 jul 20266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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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角 | 子禾:剥开浮皮潦草的表层,写下父辈生活

当一位因为交通事故而瘫痪的老妇,被遗弃在肇事者家中,两个垂暮之人的生活会走向何方?作家子禾在新出版的小说《猴命》中给出了他的回答。 作为一名80后作家,子禾出生于甘肃庆阳农村,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创造性写作硕士班,现居广州。2019年始,他从诗歌写作转向叙事文学创作,从诗歌到非虚构作品《异乡人:我在北京这十年》,再到短篇小说集《野蜂飞舞》与长篇小说《猴命》,他始终以深切的现实关怀,书写城乡缝隙中普通人的精神处境。 近日,子禾接受羊城晚报记者独家专访—— 新闻结束的地方,文学开始 羊城晚报:您最初是如何构思这个故事的? 子禾:《猴命》源于我看到的一则社会新闻:一个老人骑电动车撞伤了一个老太太,双方家庭就赔偿责任产生了纠纷。老太太的家人为了逼迫老头负责,将老太太送到了老头家门口。后来,经过街道和村镇的调解,这家人又把老太太接了回去。看到这则新闻时,我想如果老太太真的被留在了老头家里,这两个老人将如何面对彼此?他们本就身体衰弱,丧失了劳动力,如果再增添一份沉甸甸的照料重担,他们的生活会走向何处? 当然,单单一则新闻,肯定无法推动一部小说的写作。在这本书的题词中,我写下了“献给我的父辈”,这七个字是贯穿创作始终的情感动力。我出生在甘肃东部的农村,我所熟知的父辈、祖父辈,甚至包括我们这一代,许多人的生活状态与小说主人公甘改善极为相似——恪守责任,视道德评价为最高准则,有着超常的忍耐力,平时多是少言寡语,而在家庭生活中又常常表现得颇为粗暴。他们一辈子勤勤恳恳,可到了年老时回首往事,却往往显得一事无成,显得无能,又可怜又可悲。我想写下他们的生活,剥开这种生活浮皮潦草的表层,看看这种生活的实质,看看这种生活如何影响他们。 羊城晚报:有句话叫“新闻结束的地方就是文学的开始”,您如何理解这句话? 子禾:新闻追求客观,关注外在现象与真实发生的事件;而文学的根本是真实,但这种真实是多层次的,所以为了抵达多重真实,它必须穿透新闻所能提供的现象和事件真实,抵达更深层的、更复杂的真实。文学追求的多层次真实,关注人物的内心感受、记忆,最终抵达情感、心灵与文化深处,如果说新闻是地表的泉水,好的文学则需要循着这地表水勘探它的地下水源。 在写作上我进行了一些看似现实主义但又超越现实主义的探索。传统的中国现实主义小说在描写农民时,大多采用外视角,像在高处架设一台摄像机,远远地记录着人物,他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但很少有人去深入、细腻地刻画这些人的内心世界。在《猴命》这本书中,我在甘改善身上投入了大量笔墨,去描写他较为细腻的感觉与思量。有人批评说,一个农民会有如此细腻的思考吗?这样的批评自有其道理,毕竟在以往的作品中,以往人们关于农民的认知中,都认为农民缺少内心活动,更缺少心理活动和思想。但我认为无论一个人的社会地位如何,只要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的内心感受就一定远远大于他所能表现出来的部分。所以说长久以来,这样外视角的文学可能恰好对底层人的内心世界形成了一种遮蔽,似乎他们本就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事实未必如此。小说,恰恰可以通过虚构的方法,去探索这个可能被遮蔽的领域,将他们“无声的想法”适度地呈现出来。 是否触及真实比流派归属更重要 羊城晚报:为什么选择“老猴”作为全书的核心意象? 子禾:“老猴”这个说法并不是杜撰的,它来自我的童年。那时候大人常说“再不听话就让老猴抓走”。小说中,甘改善的记忆里也有类似的一幕:母亲让他给卧病在床的老祖母送饭,语带嫌弃地说:“端给那老猴。”那时他才意识到,老猴不只存在于遥远的恐惧中,它就躺在自家炕上,虚弱得连一碗饭都端不动。于是,老猴在甘改善的脑海中分裂为两个意象:一个是能抓走小孩的神秘又凶恶有力的怪物,一个是被家人嫌弃的病弱无助的将死之人。这种分裂一直埋在他心里,直到晚年,当他面对陈秀兰事件感到无奈又恐惧时,童年的老猴再次回来了——他于是明白,老猴并不会抓走谁,但会跳到他肩上,成为他的命运。老猴不是一个实体,不用爪子和力气抓人,它用人们称之为命运的东西抓人。 人在衰老过程中,会经历生命的异化。那些附加在人身上的价值,劳动能力、家庭角色、社会尊严、爱与希望,都会随着衰老逐一剥落。当一个人连最基本的自理能力都丧失时,他便从人异化为“非人”。这个“非人”,就是老猴,它昭示着生命的残酷真相。 羊城晚报:《猴命》应该不属于现实主义写作? 子禾:20世纪以来,文学潮流繁多,人们将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等人的写作称为 “批判现实主义”,将马尔克斯的写作称为 “魔幻现实主义”。可如果我们问过马尔克斯,他是否会认为自己的写作是 “魔幻现实主义”?他只是如实地描写了他观察到的南美历史,他可能并不关心他的作品归属于何种主义。无论是批判现实主义还是魔幻现实主义,我想,小说的最终追求都是那个尽可能的最大限度的真实,既表现人与现实关系的真实,也表现可见可触的物质世界之外的那一层真实。 今天的作家们大概已不再纠结于形式与主义的选择,他们重视的是能否抵达更多、更深的真实,只要能抵达,任何形式都可以为其所用。所以很难说《猴命》到底是不是现实主义。它关心现实问题,关心农村空巢老人的问题,关心人的衰老、责任和道德问题,这些都是现实问题,而在写法上,它大量使用白描。一部作品的流派归属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否触及真实,并以自己的方式抵达了现实。 我觉得“非虚构写作极其困难” 羊城晚报:您是如何开始写作的? 子禾:我中学时就喜欢写作,大学读中文系,在校期间发表了有限的几首诗。2008年大学毕业后,我从事了十多年图书编辑工作,始终未放弃写作,但也自娱自乐,不求发表。2019年去人大读书才真的把写作当回事,慢慢开始发作品。这几年来,发表不算少,出版了非虚构作品《异乡人:我在北京那十年》、中短篇小说集《野蜂飞舞》和长篇小说《猴命》。 羊城晚报:为什么从非虚构写作转向小说写作? 子禾:一方面,我认为非虚构写作极其困难,写完《异乡人》就已经耗尽了我30岁之前的经验。如果再写,需大量采访、长期积累,而我缺乏那样的行动力。另一方面,我认为诗歌像一门高精尖的科学技术,虽然它不一定能大面积推广使用,但它代表着文学的前沿,那些最好的作品往往源于诗歌。但如果作家想要征战世界,小说就像坦克,它能够泥沙俱下,将生活中的各种元素囊括进来,这是我写小说的初衷。 羊城晚报:毕业于人大作家班,导师是著名作家阎连科,您的写作是否受到他的影响? 子禾:我想我和阎老师是不同类型的作家,所以我受阎老师影响,主要不在作品层面。我敬重阎老师的文学精神。从他近十来年的创作中,我看到一种持续的、孤独的、勇敢的文学探索。“勇敢”一词在日常生活中被用滥,大家不觉得它是了不起的品格。但放在文学中,放在具有开拓性的创造事业上,勇敢是极难达到的。 阎老师对我的影响一方面是正向的,他的文学追求和人格精神令我肃然起敬;另一方面又是反向的,即我清楚我们之间的不同:他的小说属于宏观层面的社会历史叙事,所以多重视故事结构,冲突强烈,人物也多有英雄气质;但我的生命资源和生活资源都不足以支撑我写英雄,我只能写日常生活中那些最普通不过的人,他们生活庸常无趣,无缘于大开大合的故事情节,他们只是在琐碎的生活中尽力挣扎,在能维持总体平衡的状态中做出一点点微小的抗争和追求,绽放出一点人性中尚未磨灭的光点。 羊城晚报:在小说创作上,您有没有自己的榜样? 子禾:在小说创作上,这几年对我影响比较大的作家有三位:南非作家库切,我喜欢他那种锐利的道德审视眼光;爱尔兰作家威廉·特雷弗,我着迷于他小说中那种对生活深邃、庄严又务实的理解;智利作家波拉尼奥,他的小说有一种非常迷人的东西,一种泥沙俱下的流浪气质和包容性。 羊城晚报:接下来是否有写作计划? 子禾:我从未对自己的写作有整体规划,我的想法是一部一部写下去,尽量把每一部作品写好,让它们无愧于我的生命与努力。《猴命》是我的第三本书,这本书中所写的环境相对封闭,下一部小说我想写得更开阔、更流动,也更具有当代性——具体来说,当下几乎所有人都在被短视频和算法裹挟,我想试着写信息茧房下当代人的处境。 【锐评】 谢有顺:遇见卑微、沉默的人 衰老是每个人都无法回避的命运,而子禾选择关注农村留守老人这一被社会遗忘的群体——他们不仅被忽视,连内心世界也无人问津。小说中的甘改善、陈秀兰等老人,普遍被嫌弃,连子女都嫌弃他们。大多数老年人都有一个特点:话少。个别唠叨的,那其实是另一种层面——因为说的是废话,没人听,本质上也是一种无声。当他们发现没有有效的对话者,便不再开口。子禾要为这些无声者发声——他们也曾年轻、呼喊,拥有响亮的人生。如果无人关心,他们将永远沉默。 今天,我们正处在一个被极端简化的世界里。如果我们相信这就是真实,那看到的就是一个高度简化的图景,由此规划人生、做出抉择,必然也是偏颇的。文学要为无声者发声,让被侮辱、被损害的人被照亮,让无力者站立——找回被删除的声音,呈现被遮蔽的生活。只有见识更完整的人生、听到更丰富的声音,选择与判断才有意义。 文学的传统,是发现小声音,遇见卑微、沉默的人,反抗洪亮声音对微小声音的压抑。今天仍有写作者坚持书写微小人群,我深深敬佩那些到角落、到黑暗中去发现、表达、感受的人。《猴命》中的老年人,日常里透出的良善与光辉,作家并未将其升华为英雄主义,而是写出了人性本来之物,只通过契机让它焕发。这是最触动我的地方。 申霞艳:学习如何面对衰老 子禾的《猴命》让我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七八十岁的乡村男性被抛到社会边缘,在种种权利被剥夺后,只剩赤裸裸的生存状态。60岁后,我们如何承受疾病、被抛弃、遭冷眼?这本书重新提醒我们去看见人生中被遮蔽的大半部分——那些被切割出主流视野的生命经验。 书中一个细节深深打动我:两个孙女由爷爷带大,从兰州回乡的爸爸问小女孩有什么梦想,小女孩说喜欢放羊,立刻被姐姐嘲笑——一个跟着爷爷放羊长大的女孩,不能爱上放羊。这个被禁止的“事业”,让我想起自己童年跟爷爷放牛,我也爱那头牛,觉得它身上有爷爷的仁慈。那女孩一定也从衰老的羊群身上看到了爷爷的影子。但她的理想被城市归来的家人嘲笑,只好改口“或者跳舞”。代际隔阂与价值观碾压,在这一幕里暴露无遗。 主流媒体永远聚焦年轻光鲜的面孔,“抗衰”在今天成了最赚钱的事业。但我们每刻都在衰老,我们都知道自己会成为祖父、祖母,终将与世界告别,却刻意回避衰老。书里写到挤羊奶、摘杏子、打麦子的熟悉农村场景,更写出老人们无言之下的深沉力量。我们不仅要在生活里习得衰老,更要在小说中提前学习衰老——学习如何面对它,是生命最珍贵的一课,因为衰老就在祖辈、父辈和我们身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文 | 记者 熊安娜 图 | 由受访者提供 统筹 | 吴小攀

12 jul 202615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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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 | 卞毓方:贺兰山“唤醒”了韩美林

文/卞毓方 “认亲”贺兰山岩画 有些人第一次看见岩画,是参观。 有些人第一次看见岩画,是发现。 韩美林却迥然有别,他第一次看见贺兰山岩画,像是认亲。 那是20世纪80年代的一天。贺兰山的风很大。那风从荒漠深处吹来,掠过山口,卷起砂砾,吹过亿万年裸露的岩壁,也吹乱了韩美林的额发。阳光斜斜地照在山体上,赭红色的岩石一层层铺展开去,远远望着,像一本被岁月摊开的巨书。 这本书,没有纸页,也没有装帧。它以山为册,以石为简,以风沙为墨,以五千年的星霜作注。 导游在讲解,学者在考证,游客在拍照,而韩美林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因为岩石上的那些线条,仿佛活了。一头鹿,从石壁深处跃出;一匹马,在天地之间奔跑;一只鸟张开双翼,正欲飞向太阳;还有那些神秘的人面、图腾、符号,像一群失散多年的故人,隔着数千年时光向他招手。 那一刻,他看到的不是岩画,而是记忆。一种说不清来源的记忆。 仿佛在时间尚未被命名的时候,在文字尚未出现的时候,在史册尚未写下第一页的时候,他曾经站在这里。头顶是苍茫星空,脚下是荒原与河流,火堆在黑夜里噼啪燃烧,族人围坐四周,有人仰望太阳,有人祭祀神灵,有人讲述白天追逐鹿群的经过;孩子们躲在母亲身后,眼睛被火光照得灼亮;远处有狼嚎,近处有马嘶,风从山谷穿过,像神灵低沉的吟啸。 然后,一个年轻人拾起石器,在岩壁上刻下奔跑的鹿、飞翔的鹰,以及他对天地万物最初的惊叹。 那时候,艺术还没有名字,画家还没有名字,美术史也还没有名字。人只是因为震撼,因为恐惧,因为欢喜,因为想把一头鹿留住,想把一次狩猎留住,想把太阳留住,把雷电留住,把星辰留住,把祖灵的凝视留住,于是向岩壁伸出了手。 这一伸手,便是艺术的开始。 五千多年过去了,那个年轻人早已化为尘土。然而岩壁还在,太阳还在,风还在,鹿仍在奔跑。而韩美林站在岩画面前,忽然感到一种从心灵深处升起的亲切。 仿佛自己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仿佛这一次,不是观赏,而是归来。 这是一件奇异的事。一位现代艺术家,生于城市,受过现代教育,经历过二十世纪中国的种种风霜,却在贺兰山的岩壁前,突然产生与史前人类相认的冲动。那不是学术上的认亲,也不是资料上的重逢,而是生命深处某种古老直觉的苏醒。 有些东西,书本说得云里雾里。 有些东西,学院教得隔山隔水。 有些东西,尽管隔着几千年的烟尘,也能被一个有缘者一见如故,再见倾心。 贺兰山岩画是考古对象,是文化遗存,是先民生活与精神世界的图像资料。但在韩美林眼中,它首先是生命体。 鹿有蹦跳之势,马有奔腾之气,鸟有高飞远翔之姿;那些弯弯曲曲的线,那些貌似稚拙的人面,那些难以解释的符号,也都有呼吸,有心跳,有欢笑。它们并没有安静地待在岩壁上,而是破壁而出,闯进他的眼帘,也闯进他的笔墨、陶土、铜铁和灵魂。 所以,韩美林后来多次说起贺兰山岩画对他的触动。这种触动,不是“看见了一个题材”,而是“找到了一条根”。题材可以更新,根却不能调换;题材属于作品,根属于本真;题材在眼前,根在脚下;题材可以借用,根只能被唤醒。 贺兰山唤醒了韩美林。 或者说,贺兰山让韩美林认出了曾经的自己。 熟悉现代,却返回远古 那是文字诞生以前的时代,龙马尚未负图,神龟尚未献书。艺术尚未从生活中析出,就像水尚未从海中分离。每一道刻痕,都是生存留下的印记;每一声吟唱,都是人与天地互相试探的回音;每一个形状,都是生命在艰难岁月中偶然开出的花。 而这种“花”,韩美林一看就懂。他懂它为什么粗砺,懂它为什么稚拙,懂它为什么没有阴影、没有透视、没有精密解剖,却仍然撼人心魄。因为那不是后来人坐在画案前雕琢出来的绚丽,而是生命在猝然之间爆发出的力道。它未经修饰,却极凝练;像石头一样质朴,像火焰一样热烈,像野兽一样剽悍。 后来我每每看韩美林的画,总觉得其中有股“第一眼看世界”的好奇。 这很难得。 一个人年纪愈长,见识愈广,技法愈熟,往往愈容易失去好奇心。世界在他眼里逐渐变成概念:花是植物,鸟是动物,牛是家畜,鱼是水产,山是地貌,太阳是天体。万物被分类、命名、解释,最后被安置在知识的抽屉里,贴上一成不变的标签。 韩美林却不同。他看见一只鸟,仍会欢喜;看见一条鱼,仍会艳羡;看见一头牛,仍会激动。在他的笔下,鸟不只是鸟,鱼不只是鱼,牛也不只是牛,它们像是刚冲出天地混沌,带着灵气,带着神性,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仪。 这便是他的“童心”。 所谓童心,不是幼稚,不是天真的烂漫,也不是刻意画出的拙趣。真正的童心,是一种未经污染的视觉,是对世界最初的欢娱,是相信万物都有灵魂,相信石头会说话,相信牛马鸟鱼都与人一道,在寥廓天地间竞自由。 这一点,使他与许多现代学院派艺术家拉开了距离。 韩美林身上可贵的地方,正在于他既经历过现代艺术训练,又没有被训练驯服。他知道技法,却不拜倒在技法面前;他懂得造型,却不让造型变成僵硬的法度;他熟悉现代,却一路返回远古。 这“返回”二字,尤其珍贵。 许多人的艺术,是向前走,走向新材料、新观念、新语言、新潮流。韩美林也向前走,但他还有另一只脚,始终踏在远古的岩壁上。他往前走得愈远,往后扎得愈深;他愈现代,愈原始;他愈丰富,愈单纯。他愈接近耄耋,愈像一个刚刚看见世界的孩子。 这不是矛盾,而是奇迹。 韩美林曾七次深入贺兰山,近乎痴迷地描摹、记录岩画,与古人进行跨越时空的对话。说是对话,其实并不准确。对话总要有来有往,有问有答;而他与岩画之间,更像是一种无声的互认。 他站在岩壁前,打量那些古老线条;岩壁也像在沉默中认出了他。 五千年前的先民,不知道后来会有韩美林。韩美林也不知道五千年前那个刻画的人姓甚名谁。可是艺术偏偏就有这种通灵的魔力:它让两个从未谋面的人,在时间之外相遇。 一个在石壁上刻画,一个用纸张、陶土、铜铁、紫砂、织物去描摹;一个面对的是荒原、兽群、太阳和祭火,一个面对的是城市、博物馆、艺术馆、展览、出版与世界。可是,他们的手,却在某一瞬间握在了一起。 仍保留古老图像的魅力 我注意到,韩美林笔下飘逸的“美林马”,一个重要特征,就是不画马蹄。这并非偶然的省略,而是来自岩画动物的启示。贺兰山岩画里的许多动物,本不以细部取胜。它们不画蹄,甚至不讲究完整的解剖,却仍然在奔跑,仍然在飞扬,仍然比许多四蹄俱全、筋骨分明的马更像马。 为什么? 因为它抓住的不是马的皮毛,而是马的神;不是马的形体,而是马的势;不是一匹马站在那里供人端详,而是一匹马正从时间深处逐日追风,长啸而来。 中国画论中有“以形写神”。但在韩美林这里,有时竟像是“舍形得神”。他敢于省略,敢于夸张,敢于让形象回到更原初、更符号,也更有冲击力的状态。一头牛,可以不必完全像一头牛,却必须有牛的浑厚、倔强与温良;一只鸟,可以不必完全像一只鸟,却必须有鸟将飞未飞那一瞬间的振翮;一条鱼,可以不必完全像一条鱼,却必须让人感觉到它正在水中悠然游动。 这不是简单的变形,而是与远古造型心有灵犀。 在岩画时代,人类画鹿,不是为了制作一本动物图谱;画马,不是为了参加绘画比赛;画太阳神,不是为了装饰洞穴。他们画,是因为他们相信画有灵验。画下鹿,鹿群会前赴后继;画下太阳,阳光会长久照耀;画下神祇,部落能得到庇护。那时的图像,有巫风,有祈愿,也有生存的急迫。 韩美林的许多作品,虽然诞生在现代,却仍保留着这种古老图像的魅力:童年与苍老,在他那里不是相反;远古与当代,在他那里也没有抵牾。他能够把最古老的场面画得很新,把最天真的物事画得很深,把最民间的姿态画得很庄严,用最简略的线条画出华夏文明潜入地层的根系。 所以我常想,韩美林真正的出生地,也许并不只在山东济南。 济南当然重要。那是他这一世的投胎之地,是户籍上的乡梓,是母亲把他带到红尘的原点。那里有泉水,有街巷,有童年隐约的哭声与笑声,有一个孩子在现实生活中认识世界的最初记忆。 但是,一个艺术家的出生,未必只有一次。肉身有肉身的出生,灵魂有灵魂的出生。 韩美林肉身出生在济南,灵魂却可能更早地出生在远古的岩壁。他的另一张出生证明,或许就刻在贺兰山某块风蚀斑驳的苍崖上。 韩美林,像是隔着五千年,又一次回到了那里。

12 jul 202611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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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七杯茶 | 怎么看AI时评?孟加拉的蒸鱼;文学大家的手稿……

羊城晚报每周日推出“七杯茶”专版,特约海内外六位不同领域的专家学者撰写专栏文章。此外,还有面向广大读者征稿的“随手拍”专栏。 文章虽短小,七杯茶有韵。请诸位慢慢品—— ·喧嚣之余· 宋明炜[美国韦尔斯利学院 讲席教授] 寻找佩索阿 出租车从我们住处所在的山丘一路下坡,经过曲折狭窄的巷子,终于开到海边。 沿着海滨大道从里斯本向东,十几分钟后到了Belém,这个词汇是伯利恒的当地发音,据说葡萄牙蛋挞就是在这里的一间修道院发明的。这时已经下雨,迷蒙的雨雾中看到修道院,这是达伽马埋葬之地,也是欧洲最早靠航海贸易创建的修道院,气派恢弘,几乎有伦敦西敏寺的规模。 可能是雨天,人不多,进入修道院后只觉得空旷和神圣,Cloister的部分非常古朴气派,进门处是主神Jerome画像,二楼每个石柱都有不同式样的纹样,移步换景,几乎没走几步看到的景致都不一样。一楼则埋葬着葡萄牙的一些伟大人物,我最想找的是佩索阿。 就在一楼靠近Refectory附近,看到佩索阿的墓碑。因为他曾用三个名字写作,墓碑是独特的大理石三面体,分别写着他的三个名字,以及他的三则引文。在这个角落,我们与佩索阿相遇。墙面上皆是青花瓷的壁画,这样一个圣洁的所在,沉默中涨满了诗人的灵性,抬头看着阳光射进来。 离开修道院的时候,还不太晚,走到市区,果然找到了1837年创始的Pasteis de Belém,买了四个蛋挞,只用6欧元,刚刚烤出来的,皮酥馅软,口感真是极好,这可是诞生地的蛋挞。一边吃,在雨中看着广场和海面,烟雨朦胧中看到葡萄牙悠远的岁月。 ·拒绝流行· 曹林[华中科技大学新闻与信息传播学院 教授] 怎么看AI时评? 最近《新华每日电讯》的头版位置推出AIGC评论专栏《新华“典”评》,人机合作撰写评论,而且专栏化常态化,主流媒体这一行动引发热议。首篇评论《“阴阳图纸”画出的是死亡通道》,被今日头条等平台弹窗推荐。截至目前,该专栏已刊发20余篇AIGC评论,引发业界、学界关注。 写作和研究时评的人怎么看AI时评呢?我会有被替代的焦虑吗?没有,机不教,人之过,主流媒体迈出重要的一步,突破了某种“人退机进”的二元对立心理障碍,积极主动地拥抱AI,善用AI。毋庸讳言,虽然AI应用在日常场景已经很普及,但在新闻编辑部一直有专业伦理瓶颈。评论员一直处于某种“既想-又怕-更怕”的职业纠结中:看到AI生成评论的秒成速度,既想让AI替自己写,又怕这种AI依赖中变得“思考不能自理”“写作不能自理”,更怕被读者骂——既然AI能够写评论了,那评论员还有什么用?这是在给自己的职业掘墓。 《新华“典”评》打破了这种认知障碍,两者并不是“人退机进”的二元替代关系。机器替代不了人的思想,但技术可以拓展思想边界。探索人机共创,以主流价值驾驭算法、用优质内容凝聚共识,让主流媒体声音在智能时代更加响亮。这也是对内容生产的减负性祛魅,并不是让AI参与生产就代表放弃内容主权了。一直以来,新闻业对内容生产都是非常谨慎的,将手工劳动视为人掌握内容主权的一种象征,这是AI的禁区,“AI率查重”见证着这种主权共识。这一模式,在人机关系中尝试建立一种新的主权边界,为新闻内容生产减负。 既然AI更快,AI有了这种能力,为什么有些创作任务不能交给它呢? ·昙花的话· 尤今[新加坡作家] 孟加拉的蒸鱼 孟加拉有句谚语:“Maachh-e Bhaat-e Bangali”,意即“孟加拉人离不开鱼和米饭”。 孟加拉河网纵横,鱼类资源极为丰富。当地人常自豪地说:“我们境内有七百多条河流呢,想吃什么鱼都有!” 在度假村的餐馆里,菜单上以鱼为食材的菜肴琳琅满目,孟加拉人嗜辣,每一道鱼都带辛辣之味。我依自己口味要求厨师做一道“清蒸红鲷鱼”,他面露难色。我坚持道:“你只需把鱼蒸熟,不放任何香料和辣酱就行了呀!” 蒸鱼端上桌时,我瞬间愣住了:细嫩的鱼皮被剥得干干净净,露出一片惨白的鱼肉;没有佐料,没有配菜,更没有酱汁,干巴巴地躺在盘中,仿佛只是用热水草草烫熟。 其实,厨师并没有错,错的是我。遇到像我这样坚持自己口味的客人,他仿佛被捆住了手脚一样,再精湛的厨艺也无从施展。 事实上,孟加拉的传统名菜Bhapa Maach,正是一道风味独特的蒸鱼。做法颇为讲究:将芥末籽研磨成粉,拌入青辣椒、姜末、盐与芥末油,调成辛辣浓郁的酱糊,再均匀涂抹在罗非鱼或鲤鱼上蒸制。蒸好的鱼,香气扑鼻,口感嫩滑。 入乡随俗,味蕾才能百花齐放。 ·梅川随笔· 陈子善[上海文史研究馆 馆员] 文学大家的手稿 而今早已是电脑写作时代,作家创作仍用传统方式,即用钢笔、毛笔书写的,已是凤毛麟角。当代作家中,我只知王安忆还坚持传统写作方式。当然,她写完,还得由家人输入电脑。 日前在西泠印社2026春拍巡展上见到两份新文学名家手稿,可用“惊艳”两字形容。其一是郁达夫1927年创作的中篇《迷羊》的钢笔手稿。《迷羊》总共十四章,现存的这份手稿只有第一章的大半和完整的第二章,才26页,对折装订成册。因此,严格意义讲,这只是一份残稿。这是郁达夫存世小说手稿的第二次面世。我们从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怎么创作《迷羊》,从初稿到定稿,具体如何增删,一目了然。把这份手稿与《迷羊》初版本比对,只有三处个别文字略有改动,可见这是《迷羊》的发排稿,其研究价值自不待言。 其二是茅盾1962年创作的《<花的草原>一一读书杂记之四》完整手稿。全稿毛笔正楷书写,共三十页,一气呵成,首尾完好。修改处除了小心地用墨涂去,还有大段剪贴。《花的草原》是内蒙古青年作家玛拉沁夫的短篇小说集,茅盾这篇点评充分肯定玛拉沁夫的短篇“行文流利,诗意盎然”,褒贬有据,关心有加。而全篇书写一丝不苟,堪称茅盾书法手稿中的精品。 茅盾和郁达夫是同龄人,今年是他俩诞辰130周年。这两份珍贵手稿的重见天日,不能不令我们惊喜,也是对这两位新文学大家最好的纪念。 ·夕花朝拾· 杨早[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 研究员] 洋夫人上京城 1881年,光绪七年,一位英国妇女,伊莎贝拉·韦廉臣。她跟着自己的丈夫,从烟台上北京,一路卖书。 这趟长达700英里的旅途并不轻松。韦廉臣说:“真是条老路!几乎比书里记载的历史还久远。历经百余代人的脚步践踏,这些驿路却历久弥新,沿途的美景更是叫人目不暇接。若是对当地语言和生活习惯有所了解,驿路就像一本厚厚的古籍,记载着过往的时光,又谱写现今生活的点滴。于我们而言,中国这块深藏不露的土地将从时间的汪洋中崭露头角。” 她记录下沿途的所见所闻:“途中所需的补给品可以就地购买。我们带了几磅食糖、约一磅的茶叶、四罐炼乳、一小袋海盐饼干、三瓶竹芋粉、几件瓷质餐具和一个小药箱。衣服装在软袋里,可以充当枕头。另一个梳妆袋也这么用。再加上每人一床被子,行囊就备齐了。……此外,需要运送的书籍堆积如山,毕竟传道、卖书是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这些书也堆在一处,准备就绪。” 其次是怎么走:“对于长途出行来说,骑骡子是惯例。它们耐力极强、脚步稳健。骡夫们很讲信用,黎明时分就把骡子牵来我们的院子。仅运送书籍和行李就需要六头骡子。我们挨个检查,确保它们身体强健。其中一头骡子背上有个大大的木驮鞍,另一头则背着一双大驮篮。……我们在坐轿上绑了块硫化橡胶布。它可谓是旅行必备品,既能防晒又能避雨。每天晚上,我们都把它摊在睡铺上防潮。有它应对途中各种情况,也能叫人宽心。” 真复杂啊!请诸位发挥你们的想象力,这是个怎样的交通工具? ·不知不觉· 钟红明[上海《收获》杂志执行主编] “再地方化” 前几天,读到一篇论述日译本《繁花》的论文,想起当年金宇澄创作《繁花》的时候,对进入文本的上海话、苏白、苏北话等写法是做了改良的,叙事带有说书人特质,上海人用上海话读,不懂上海话的用普通话阅读,可以达到一种“双语状态”,这为文学注入了新的语言经验。 日本翻译家浦元里花也采用“双重翻译”的方式去翻译《繁花》,用译者的母语关西方言对译上海话,浦元里花说:“关西话本身比标准日语更加富有起伏,有点像歌曲的旋律,听起来也更让人觉得亲切有趣。”——使其在异域土壤中“再地方化”,焕发新生。 这让我想起2001年,作家杨争光原刊《收获》的中篇《老旦是一棵树》,被翻译成塞尔维亚语后,又被塞尔维亚导演改编为电影《哈里如何变成一棵树》。结尾主角枯立在仇家门前,像一棵树一样站在粪堆里,这种标志性意象被原样保留…… 类似的情形很多,也许可以说明的不同地域的文学中,对复杂人性的思考与呈现,其实有共通性。 ·随手拍· 和谐相处 图/文 廖祖平 7月5日,在四川省乐山市攀登峨眉山途中,与峨眉山猴相遇。萌萌的猴子见游客为自己拍照,不但不惊慌,还老成地摆出个姿势,仿佛说:嗨,把我拍帅点。 随手拍专用邮箱:ycwbwyb@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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