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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4日、5日,广州芭蕾舞剧院原创芭蕾舞剧《归义》将在广州大剧院正式公演。作为2026年广州艺术季重点展演剧目,这部创作灵感源自敦煌莫高窟第156窟壁画《张议潮统军出行图》的作品,走出了从静态敦煌壁画到动态芭蕾舞剧的“一小步”。 7月3日,羊城晚报“睇戏”栏目走进广州大剧院的排练现场,采访该剧总编导欧思维和剧中主要演员,为观众解读《归义》走出的这“一小步”。 敦煌壁画作为创作蓝本 在广州大剧院歌剧厅,北京舞蹈学院中国古典舞系副教授、总编导欧思维拿着话筒,指挥着台上演员们的站位。《归义》是欧思维的第一部芭蕾舞作品,他十分重视,对于演出细节抠得很细。 《归义》以敦煌壁画《张议潮统军出行图》作为创作蓝本。在敦煌莫高窟众多壁画中,这幅壁画是为数不多的、以世俗历史为题材的作品,它真实记载着晚唐时期民族英雄张议潮率领千里河西百姓,回归大唐版图的壮阔历史。 据史料记载,这幅壁画绘于公元864年前后,是张议潮之侄张淮深为纪念叔父收复河西、回归大唐的不朽功绩,专门开凿的“功德窟”中的核心壁画。 《归义》讲述了一名归义军小战士在内心挣扎与迷茫中,坚守信念,克服重重困难,最终完成送信使命的故事。“小战士的任务,是将张议潮收复河西的捷报送往长安。历史上,张议潮派出十路信使,历经两年,仅有一队人马成功抵达长安,可见任务的艰难程度。送信的路途遥远,面临天灾人祸、环境恶劣及疾病等生存挑战,若无坚定信念与毅力无法完成。” 于是,主创团队将舞剧《归义》的核心主题提炼为“信念”,旨在表达人在面对内外困难时,如何保持朝气蓬勃、迎着朝阳前进的力量感。而这种信念感在当今社会同样具有重要价值。作品命名为《归义》,归:是众望所归,回望家园,象征身份的归属;义:既指义气,也指大义,体现边塞子民心怀大唐的忠诚。 “将敦煌静态壁画转化为动态舞剧主要面临两大难点。”欧思维坦言,“其一,难在文本构建与信息扩充。壁画作为静态图像,信息量有限。创作需基于对历史的考察,挖掘壁画背后的故事,构建人物关系与情节聚合,通过想象进行再创造。其二,难在身体语言的创造与表达。作品需探索符合故事背景、人物性格的舞蹈语汇,将静止的形象转化为具有生命力的动态表达,这高度依赖创作者的想象力与再创造能力。” 中西舞蹈语言融合创新 《归义》的一大看点,是作品尝试将西方芭蕾的优美舒展、足尖直立向上的特质,与中国美学相结合,实现刚柔并平衡。 “所以,在角色动作设计方面,男性角色融入唐代‘剑舞’元素,强调刚健、孔武有力。动作姿态借鉴拉弓等动势,体现扎根大地的阳刚之气与魄力;女性角色融入敦煌舞蹈元素,如‘三道弯’及曲线形态,追求气韵生动,营造如飞天般向上飞升的美感,与芭蕾的轻盈感相契合。” 欧思维介绍,作品通过柔美与阳刚、芭蕾足尖技巧与下肢流动感的平衡,实现了中西舞蹈语言的创新融合,“我觉得是往前走了那么一小步,能有那么一点点成果,希望能被大家看见和认可。” 视觉设计与服装是《归义》另一大看点。剧中的“敦煌菩萨”形象,取材于现藏于大英博物馆的敦煌绢画《引路菩萨图》,该形象寓意指引方向,契合剧中主题。“敦煌菩萨”的服饰色彩,摒弃传统敦煌服饰的浓墨重彩,选用淡青色/青绿色,营造清淡、雅致且具沉静力量的视觉效果。 剧中的战士服装,则结合唐代铠甲元素进行原创设计,采用深蓝色调,兼具雅致、神秘与高贵感,塑造出如“天兵天将”般的神性与远古感,符合归义军战士的形象设定。 足尖艺术诠释大爱大义 排练间隙,广芭演员在后台化妆间分享了对于《归义》角色塑造的心得,以及从静态敦煌壁画到动态芭蕾舞剧这“一小步”的感悟。 孙悦栋在剧中饰演“小战士”一角,该角色向观众传达:即使面对本能恐惧,也要选择担当,展现战胜困难、永不放弃的精神力量。他告诉记者,排练中最难的部分在于刻画角色复杂的内心世界,特别是如何准确表现情感的变化。 陈泳雨在剧中饰演“牧羊女”。“‘牧羊女’是一个很有力量、很有朝气、很俏皮的一个女性角色。”为了契合角色设定,陈泳雨未采用传统芭蕾舞或现代芭蕾中常见的长线条、柔美舞姿,而主要运用带有俏皮感和力量感的舞姿来串联故事线及完成舞段,以此向观众传达角色的精神内核。 张超艺饰演“画师”一角。在他眼里,《归义》讲的不仅仅是敦煌的故事,更是每个人心中坚守的归途。在排练后期,他更有感悟,“画师更像是这场故事中的眼睛和史官,见证着每一份牺牲和坚守。他不上战场,却用笔墨参与了‘归义’,用热血守护了山河,也用笔留住了丹青。” 此外,“敦煌菩萨”的饰演者苗雨露,还现场展示了优美而独特的敦煌舞姿,令人对剧目充满了期待。 文 | 记者 黄宙辉 李娇娇 通讯员 鲁娃 刘光宇 视频 | 李娇娇 黄宙辉 玄晞 图 | 创演方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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