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晚·花地·文化
积尘的木箱、斑驳的铁箱,封存着10000多件文物、3000多件文件与手稿,还有上千份老照片、考古绘图、拓片......近年来,随着广州晋南朝墓葬考古资料的逐步整理,广州考古的一段段尘封往事徐徐浮现。 6月12日,在2026年文化和自然遗产日来临之际,“旷野与书斋——广州晋南朝考古往事”展览在南汉二陵博物馆开幕。 170余份尘封许久的珍贵考古档案资料首次集中展出,它们与40余件晋南朝墓葬出土文物相缀,重现几代广州考古人在书斋与田野之间探索未知、揭示本源的鲜活历史。 本次展览由广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指导,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南汉二陵博物馆主办。展期持续至10月18日。 双展联动,献礼“广州”得名1800周年 “这次展览与‘余广州 平且康——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广州’同为广州晋南朝考古资料整理成果的展览呈现。但前者侧重以文物映照时代,追溯考古足迹、讲述考古往事;后者侧重还原历史现场,展现晋南朝时期广州社会历史文化风貌。”策展人王斯宇向记者介绍,策展初衷就是以双展联动献礼“广州”得名1800周年,立体呈现广州魏晋南北朝的历史风貌与考古历程。 本次展览以“晋南朝墓葬的发现与研究”为主线,聚焦20世纪20年代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1951年至1970年、改革开放至今三个时期的考古人,通过历史照片、泛黄手稿与信函等档案资料,追溯商承祚、胡肇椿、黄文宽、麦英豪、黎金、黄淼章等人的考古足迹与学术成果。 展览现场,广州美术学院学生参与策划的展陈设计让人耳目一新。展示装置的正面是一组考古现场考古人合影的老照片,背面则写着“他们是谁?如今,我们已认不出这些在旷野中的身影,致敬每一段无名的付出”。他们希望能够邀请观众共同辨认老照片中的那些无名考古人,向每一位默默奉献的文博工作者致敬。 回望广州百年考古历程 1928年,国立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在广州东山柏园成立,这是中国首个集考古、历史、语言学研究于一体的国家级学术机构。 傅斯年提出“上穷碧落下黄泉,动手动脚找东西”的学术宣言,打破传统金石学的书斋治学模式,由此开启中国田野考古的新纪元。展览展出的史语所同仁合影,生动再现了这一中国考古学术史上的里程碑事件。 展厅中的《调查员村乡发现晋代古塚始末记》原件对广州考古来说有着标志性意义。1928年,商承祚对员村晋代古冢展开调查,追回部分墓砖与青釉虎子,并发表了这篇广州最早关于晋南朝考古的文字记录。 1931年,胡肇椿主持发掘广州首座经科学方法发掘的晋代纪年墓——大刀山晋墓,并于当月发表具有标杆意义的发掘报告。同年,他与谢英伯等人共同创立黄花考古学院,还创办了中国第一份考古学期刊《考古学杂志》。 展览展出《考古学杂志》创刊号原件、大刀山晋墓“大宁”纪年砖拓片,以及胡肇椿记录、麦英豪绘图的文物资料袋,以此展现第一代考古人构建学科体系的不懈努力。 1952年3月,黄文宽主持发掘新中国成立后广州首个正式的考古发掘项目——客村晋墓。此次发掘遵循科学规程,仅用7天完成田野工作,半个月内便撰写完成报告初稿,并得到商承祚、岑仲勉等专家的指导。展览展出黄文宽执笔的发掘报告及手稿、铜镜与铭文砖拓片,以及岑仲勉对报告修改意见的信函等珍贵史料。 展览还再现了姬堂晋墓跨越三十年的考古历程:1994年基建施工中发现4座西晋墓葬,出土文物186件/套;2023年至2024年,新一代考古人运用数字扫描、科技检测等现代技术完成资料整理;2025年12月,《姬堂晋墓》考古报告正式出版。展览展出当年的发掘照片、麦英豪对于M3出土金属器处理意见的手稿、考古技工手绘的墓砖线图及最新出版的考古报告,见证考古精神的代代传承。 文、图 | 记者 何文涛 周欣怡 通讯员 穗文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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