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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凯:我和殷墟的“三生三世” | 博物天下·殷墟申遗大家谈

22 s · 21. Juli 2026
Episode 何凯:我和殷墟的“三生三世” | 博物天下·殷墟申遗大家谈 Cover

Beschreibung

何凯的父亲、爷爷都是参与殷墟发掘的考古技师,他从小的玩具就是手铲、罗盘。如今,他也成为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所安阳工作站考古技师。听他讲述家族与殷墟的“三生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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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一纸飞鸿四十年,自此岭南有门生:书画家谢稚柳与吴灏的岭南翰墨缘 Cover

一纸飞鸿四十年,自此岭南有门生:书画家谢稚柳与吴灏的岭南翰墨缘

“笔墨成孤往,路途任两歧。誓将头共白,此道素相期。”1979年春节,时龄69岁的书画家谢稚柳,携夫人陈佩秋南下广东度岁,与岭南弟子吴灏相聚于广州。席间兴至,他挥毫落纸,成诗一首,既见师徒情谊之深,亦足证艺道相期之远。 47年后,《谢稚柳致吴灏论学书简》正式付梓。此书为2013年版《谢稚柳书信集》的修订增补本,由吴灏之子吴泰、郑旻、戴新伟整理,收录谢稚柳1972年至1992年间致弟子吴灏的书札总计一百三十通。尺素之间,串联起这位艺坛大家与岭南绵延四十余载的翰墨因缘。 师徒南北结缘,岭南山色入画 谢稚柳,江苏常州人,近现代书画家、鉴定家,曾任国家文物局古代书画鉴定小组组长。吴灏,字子玉,广东南海人,自幼喜好书画艺术,先后从赵少昂、丁衍庸学画。 他在一次雅集中对谢稚柳的画“一见倾心”,十分喜爱他“潇洒飘逸”的妙笔。1954年,经书法家李天马引荐,吴灏将一幅石涛《兰石》斗方与一包海味特产寄至上海,以此遥拜谢稚柳为师,成为谢稚柳在岭南的入室弟子。 师徒二人一北一南、相距遥远,便以书信形式进行“函授”。吴灏常年通过书信向谢稚柳请教书画、品鉴文物,兼及诗词唱和。 纸上往还终不及当面请益——机会很快便来了。 1957 年,谢稚柳、陈佩秋夫妇受徐伯郊邀约南下广东,先后游历罗浮山、丹霞山,抵达广州后又顺道游览肇庆鼎湖山。此番岭南之行,也让谢稚柳与弟子吴灏迎来第一次会面。彼时李天马、冼玉清、商承祚等岭南名家齐聚一堂,谢稚柳现场绘水墨《粤山景色》,赠与弟子吴灏留作纪念。 岭南雄奇的山川风物令谢稚柳印象深刻,返回上海后,他创作《鼎湖胜景》成扇,并于题跋中记述所见:“鼎湖去广州约百里,山不甚高而草木繁密。其绝顶为庆云寺,其右为飞水潭。为鼎湖绝佳处。” 1963 年,谢稚柳作为全国古代书画鉴定小组成员再赴广东、开展文物鉴定工作。当时吴灏任职于广东省博物馆,两人交往密切且融洽。鉴定工作结束后,他与李可染、容庚、张珩等名家同游丹霞山写生。归沪后,谢稚柳据此行见闻绘成十二开山水册《丹霞游屐》,这套作品如今收藏于广东省博物馆。 十年复通音,飞鸿寄情深 20世纪60年代中后期,师徒二人的书信往来一度中断。直至 1971 年,谢稚柳与吴灏方才重新互通音讯,恢复诗词酬答、论画交流。《谢稚柳致吴灏论学书简》中所收录的手札,便记录下自此往后长达二十年师徒间的笔墨对话。 谢稚柳之子谢定伟回忆,当年父亲总伏案给吴灏写信,常常一封回信还未寄出,新的想法涌上心头,便提笔再写一封附信寄去,一周之内数次鸿雁往返,已是二人日常。吴灏之子吴泰也记得,师徒二人但凡新成诗作、绘就书画,都会第一时间互寄分享、彼此唱和,诗词、丹青、古画鉴藏无话不谈。 1974-1975 年间,吴灏让家中三个孩子分别临摹《冯承素摹兰亭序》、张旭《古诗四帖》、米芾《珊瑚帖》,把少年们的习字习作一并寄往上海,请师长指点。谢稚柳见到后辈用功的笔墨满心欢喜,在信中赞许道:“诸郎善书,乃出家学。俟美美摹来,将汇为一卷,为吾弟一门法书,真是美谈。” 吴泰向记者分享,父亲吴灏每次收到老师的来信,总会亲手染制笺纸,用倪云林体工楷郑重提笔回信。 “父亲对老师的信件视若珍宝”,尤其是论艺谈学的手札,吴灏多年来一直细心收好、妥善珍藏。据吴泰回忆,当年父亲写给谢稚柳的回信多达四百余通,可惜如今已散佚。为留存这份珍贵的师生交游录,谢稚柳、吴灏后人谢定伟、吴泰,以及与二老均有往还的许礼平、戴新伟陆续征集史料、发掘未收录信扎,历时两年多完成系统梳理、史实考辨、编年校勘与注释增补。 面对信札编年时的困难,吴泰无不遗憾道:“父亲与老师信函来往密切的时候,在我9岁至20岁之间。那时兴集邮,我就把信封上的邮票都剪下来了。这一操作太傻了,这么一剪,连邮戳也剪掉了,信封里的信也不知道是哪一年写的。现在这批信札也很难推测其年份,只能给个大概。”为完整留住师生二人的笔墨心意,他整理释文时尽可能遵循 “不妄删一字”,最大程度还原信札原本模样。 手泽墨未干,重逢纸上旧时人 伴着《谢稚柳致吴灏论学书简》一书正式面世,配套的 “学人系列展” 同步在广东财经大学正空间展厅展出。走入展厅,满目皆是谢稚柳写给吴灏的亲笔信札。这些信札大多写在裁剩的宣纸边角、废弃画稿背面,纸页形制杂乱朴素,字迹却随性舒展,所言皆字字恳切。 信里的内容丰盈动人:时而闲话日常,互道起居亲友近况;时而围古画深谈,如畅谈《溪岸图》鉴赏、考据徐熙落墨法,辨析张大千敦煌之行后的画路与泼彩理念,研讨张旭《古诗四帖》、柳公权《蒙召帖》、唐摹《上虞帖》等传世名迹,遍及笔墨技法、书画鉴定、诗词论辩、衰年变法等。 吴泰接受记者专访时表示:“这批往来信札,清晰反映了谢稚柳晚年衰年变法的完整心路:书法取法张旭,行书渐转为雄浑大草,追求唐人的浑厚豪迈;绘画修习徐熙落墨之法,舍弃精工细写,转向粗豪笔墨。信中也处处可见他对吴灏的悉心提点,劝诫他技法上宜沉缓忌求快。”谢稚柳1972年后书画创作、笔墨鉴藏的理念转变,尽数藏在纸卷尺牍之中。 1979 年起,谢稚柳每年秋冬常南下岭南避寒,趁闲写生访友,在粤地留下大量笔墨与行迹。旅居羊城时,他曾赋诗抒怀:“壮心七十未云老,自笑还来避岁寒。小住为佳花竹国,客斋暂傍榭东山”,悠然道出栖居岭南的闲适心境。岭南山水与门生知己,时时抚慰了谢稚柳晚年的萧然心绪。 正如郑重回忆:“四十年前,见壮暮翁于四壁萧然中,读子玉信札,风情欣然,至今仍历历在目。”这份欣然,也成为他岁岁南来的牵挂。 文 | 记者 熊安娜 通讯员 孟肖 图 | 由受访者及出版社提供

21. Juli 20268 min
Episode 花地 | 晏建怀:钱钟书的“六不选” Cover

花地 | 晏建怀:钱钟书的“六不选”

文/晏建怀 钱钟书编注的《宋诗选注》,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对它公开品评一番,或褒或贬,或喜或恶。此书自上世纪五十年代出版以来,从黄肃秋撰文批评,到夏承焘声援,到八十年代后连燕堂、王水照的学术争鸣,再到今日网上褒贬,争议似乎一直没有断过。 之所以争议不断,与钱氏选诗的标准,或者说这种标准下确定的篇目有关。钱钟书选诗,不随大流,不囿于公论,选有选的理由,不选有不选的缘故,选与不选,有清晰的界定。 他在《宋诗选注·序》中明确“六不选”:押韵的文件不选;学问的展览和典故成语的把戏不选;大模大样地仿照前人的假古董不选;把前人的词意改头换面而绝无增进的旧货充新不选;有佳句而全篇太不匀称的不选;当时传诵而现在看不出好处的不选。这六条标准落实到书中,如同制造一个盆景,枯枝烂叶摒弃之外,连哪怕色泽鲜艳、姿态婀娜的鲜花也一并剪掉了,留下的只有选者标准下的“一枝独秀”。这样一来,很多表现宋诗鲜明特色,以及一些人们口口相传的好诗或经典,都因“六不选”而排除了。 押韵的文件不选:指说理文的诗化、有诗无魂的作品不选。最明显的是,朱熹的诗一首未选,即使让他在诗坛暴得大名的《春日》《观书有感》也未能入列。钱钟书认为朱熹是道学家中间的诗人,刘子翚是诗人里的道学家,孰先孰后,价值立现。所以,他选了刘子翚的诗,而未选朱熹的。 学问的展览和典故成语的把戏不选:对玩弄典故、化用成语、重形式、无真情的诗歌全都退避三舍,像黄庭坚那么有名、代表江西诗派顶级水准的《六月十七日昼寝》《寄黄几复》诸诗,均未选入。黄庭坚的“点铁成金”“无一字无来处”,王安石的“用事不编事”等妙法诗技,均被钱钟书比喻成“把古典来‘挪用’”“把借债来代替生产”,在书里戏谑了一番。黄庭坚的诗,钱氏书中仅选三首,不但少于他的老师苏轼的十八首,甚至少于他的学生陈师道的五首。要知道,就作品的繁富和在诗坛的影响而言,陈师道无论如何与黄庭坚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大模大样地仿照前人的假古董不选:指徒有形式、毫无创新、一味模仿前人的作品,如杨亿、刘筠、钱惟演诸君,尽管他们在宋初诗坛的声名如日中天,钱氏却弃如敝屣。 把前人的词意改头换面而绝无增进的旧货充新也不选:《宋诗选注》受到的最大批评,便是未选文天祥的《正气歌》和《过零丁洋》,未选的原因应该在于此。钱氏致此书责任编辑弥松颐的信中曾直言《正气歌》开篇袭用苏轼《潮州韩文公庙碑》,结构模仿石介《击蛇笏铭》,中间排比逻辑有瑕疵,还说文天祥诗之佳者,不在《正气歌》《过零丁洋》,而在《南安军》《金陵驿》《除夜》等。所以,他弃《正气歌》而选《南安军》。 有佳句而全篇太不匀称的不选:所谓“全篇不匀称”,当指意脉、节奏、风格的不匀称,这样的诗,即使有名句也不选,像林逋被誉为千古绝唱的《山园小梅》,林升脍炙人口的《题临安邸》等,均未入选。 当时传诵而现在看不出好处的不选:像传诵一时的馆阁应酬诗,包拯《书端州郡斋壁》、张咏《劝学示弟诜》、胡铨《家训》等名臣“格言教化体诗”,都被钱钟书割舍在书外。他说:“这类作品就仿佛走了电的电池,读者的心灵电线也似的跟它们接触,却不能使它们发出旧日的光焰来。” 钱钟书的“六不选”,并非“六不选”之外的都选,他“不选”之外的“选”,有着更为严格的标准,用“六不选”反推“选”的标准应该是:有真情的诗,有原创性的诗,有气韵的诗,有艺术价值和艺术生命的诗。这种选择下,许多人们耳熟能详的名篇便也被“割爱”了,争议不断,也在情理之中。虽然有争议,但后来金性尧编《宋诗三百首》、葛兆光编《唐诗选注》,无不受其影响。书中序言、诗人评价、诗歌注释,也至今为人所津津乐道,也可见此书的影响力之大。

21. Juli 20265 min
Episode 花地·大家写广州 | 巫晓玲:千年“花塔”两名人 Cover

花地·大家写广州 | 巫晓玲:千年“花塔”两名人

文/巫晓玲 一到六月,广州的公园里,便处处可见荷花盛开的亭亭身姿。从中山六路转进来,沿着六榕路往里走,渐行渐静,街道两旁的老榕,繁茂蔽日,枝叶层层叠叠,滤去了夏天的喧嚣。 六榕寺山门窄小,门楣上红色匾额上书“六榕”二字,古朴端庄,落款是“眉山轼题并书”。六榕寺,始建于南朝,原名宝庄严寺,北宋时重建,更名净慧寺,公元1100年苏东坡奉诏北归,途经广州,见此寺内有六株古榕树,浓荫匝地,生机盎然,遂题写“六榕”二字。 进了山门,穿过天王殿,眼前豁然开朗。庭院正中,一座砖木塔巍然矗立。从下往上望去,塔身是八角形的,色彩绚丽,“红绿白黄,互相辉映”,每一层的檐角都微微翘起,像花瓣层层舒展,难怪人们把这舍利塔叫作“花塔”。 1991年暑假,我和母亲从老家到广州探望哥哥。一位陈姓兄长带我们游览了六榕寺。那个时候,游客是可以登塔的,花塔外观九层,实内设暗层八层,共十七层,是现存宋塔中最高的一座古塔,据说站在塔顶,可以俯瞰旧广州城:连片的青灰瓦骑楼、纵横的麻石街巷、光孝寺、石室教堂等等,天气晴好还能远眺珠江。 六榕寺的荷花是养在水缸里的。花塔前的庭院里,青花瓷缸整齐摆放,宽大的荷叶间,几枝清荷或盛放或含苞,疏朗有致。让人见之心喜,闻之静心。或许是因长在寺院里,那莲花形若佛祖宝座,似有禅意。 近午,大雨忽至,我急忙跑到花塔旁边的连廊躲雨。站在廊下,才发现墙上有碑文,仔细一看,这篇3000多字的《广州宝庄严寺舍利塔碑》,竟然是王勃写的。原来,山门那副对联:“一塔有碑留博士,六榕无树记东坡”里的“博士”就是王勃。公元675年,王勃从山西老家南下交趾探望父亲,途经广州。当时这座寺庙还叫宝庄严寺,舍利塔刚刚修葺一新,寺僧仰慕他的文名,请他写一篇碑记。王勃欣然应允,洋洋洒洒,一挥而就,写下了这篇中国文学史上篇幅最长的宝塔铭文。可谁能想到,写下此文不久,王勃在渡海时溺水,惊悸而死,年仅二十七岁。 雨势渐收,蝉鸣四起,塔檐的铃铛被风吹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时间在低语。

21. Juli 20263 min